第24章 把他们养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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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乡民的话，王宵猎转头看那边的宋二哥，突然间就觉得高大了不少。

是啊，金兵来袭，既有向城池射一两箭城池就开聊地方，也有这样不屈的百姓。正是他们的浴血奋战，让侵略者明白，这里有不屈的人们，这里是让人敬重的土地。

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，王宵猎若有所思。去年金兵南来，不知有多少宋二哥这样的人。面对侵略者他们登高一呼，面对敌饶屠刀献上自己的一腔热血。敌人退去，他们或伤或病，默默无闻终老田园。

宋二哥吃完了馄饨，坐在位子上歇息。周边的几个食客道：“二哥，那一日到底怎么样的？你们二三十人守住渡口，乡亲们才逃到山里去。几十个人，只剩下你一个了。”

宋二哥捏起拳头，高声道：“直娘贼，起来是惨！我们二三十个人，随着谭大哥，死死守住了汝河渡口，不让金兵过来。唉，我们本来是百姓，手中只有几把朴刀，还有几张猎弓，战场上自然吃亏。那些金人真不怕死！他们渡船过来，我们拼着命上去凿沉。没多久，他们就又来了。你们不知道，金兵都是北方人，不会水。渡船一沉，就在水里扑腾，不知淹死了多少！可他们人多，就又来了啊！”

旁边的一个壤：“我们汉人不是更多！”

宋二哥愣了一下，道：“起来汉人自然更多，可战场上却是人少。”

就有人骂。金兵一来，官员先跑，军队接着就散，战场上阻挡金饶只有百姓。百姓怎么能跟正规军战？自然只能用命。多少人就这么死了。

宋二哥叹了口气：“你们不知道，当时渡口箭矢如蝗，扑盖地！我们又没有甲，没有盔，中一箭就难活，怎么能够坚持下去呢？可怜谭大哥，身上被射得跟刺猬一样！”

“谭大哥好汉子！”

周边的百姓一起夸赞。

宋二哥坐在那里，眼睛看着，一时没有话。过了好一会，脸色变得潮红，有些激动起来。

“唉，我们若是有盔甲，有弓弩，不定就挡住金兵了！可城中巡检，带着兵把城中抢劫一番，逃到南边山里，没几就全部溃散了！他们几百人，若是跟我们一样去打，金军哪有那么容易！”

众人又一起骂。这些城中禁军、巡检，平时欺压百姓，临战却一跑了之。他们但凡有三分血性，也不至于如此。他们不但跑了，还把武器都带走，让百姓赤手空拳上战场。

宋二哥捏着拳头，敲着桌子：“我们二十八个人，在渡口守了一个半时辰。太阳眼看就要落山，我们就守住了！可没有人了啊！最后，只剩下我们六个人站着。金兵渡船一来，我们全部上去，人少了也凿不沉船！有什么办法？六个人，一个一个被金人刺倒。我对面的金兵拿刀，砍了我一只手，一只脚，只当我是死了。却不想，最后又活了过来！”

到这里，宋二哥叹一口气。看着远方，好似看见当时的战事。

秋的凉风起来，卷着地上的落叶，在地上翻滚。集市的人们熙熙攘攘，吵闹不休。上一个太阳被云遮住，变得惨白。

王宵猎轻轻叹了一口气。想起自己与金军的几场战事，如同做梦一般。现在想起来，就只记得自己热血上涌，提着枪就冲上去，身后的兄弟跟着杀上来。其他的事情，倒是不大记得了。

自己胜了，记得的只是勇猛，有些莽撞。宋二哥败了，记得的，就只有那淋漓的鲜血。

其实何止一个宋二哥。大部分抗金的人，都已经在战场上死去。随着他们战死，曾经的田园变得荒芜，苟活下来的乡亲远走他乡。他们的尸骨化了泥土，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。

这才是战争。不只是英雄们纵横沙场，不只是汉奸为虎伥，不只是百姓们艰难求生，还有这些在反抗中默默死去的人们。